这几天,总会梦见他——水,或许是春天的缘故吧。春天的一切,都是那么的明朗,连雨也下的痛痛快快,雷也响的清清彻彻。可是心情,却一直缠绵着、婉约着,蜷成桃枝上那几朵羞羞懒懒含着胸收着腰的花苞。盼春光而又怕春光——怕春光来了就接着要走。于是仍去睡觉。可是那春眠不觉晓的睡梦啊,偏又苦苦地恋着这明朗。所以水就来了,一声不响就回到了我的梦中来了。我想,那是因为他也记着这明朗吧!
曾几何时,在冬的寒冷、秋的萧瑟、夏的炙热之前的那个春天,他来过了吗?在那个春天之前的又一个春天,他也来过了吗?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在几经封杀之后仍和季节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,这春天的气息、这春天的脚步、这春天的声音,是一定要和水纠缠在一起吗?这辈子爱恋的春天,是一定要从水那里开始的吗?
然而回忆就这么不容拒绝地来了,隐约可见的依旧是那两张前后的桌子,几张依旧幼稚的脸蛋,以及那稚嫩的歌声……还曾记得老师为了防止我们这群活泼的学生说话,安排座位时是一排男生,一排女生,就这样水坐在了我的前面。以后的日字我们天天在一块说、笑、打、闹,当时水爱唱歌,常唱的一首是《圆梦》,于是乎我们三个人好似找到了休闲的方式,只要一有空便让水一展歌喉,唱完后我们再一块“批评”他,反驳他“五音不全,六音走调”可他完全不在乎这些,因为他知道我们在拿他开玩笑,总是和我们笑做一团,随后便大声发泄一声,于是,笑声又蔓延开来……
不知道是“距离产生美”还是“日久生情”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发现水看我的那眼神似乎多了一种情愫,致使我再也不敢正视他的眼神,我感到了有点怕。怕那懵懵懂懂的东西,他的歌声也愈发频繁,时不时便可以听到“两颗心,一个梦……”当时我真的好困惑。与此同时,水的同桌——昭,也曾偷偷地写了一首“情诗”给我,而我亦发现我的同桌——洁,不知道何时起,话题里则多了水,每每说起他时,她的眼神里便藏着一抹兴奋的光芒。当时的我可谓进退两难,我真的无法面对这个似乎有点“残酷”的现实……
后来,老师组织我们春游,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向了那个莲花池,看着一池的荷叶,静静地出神,这时水则走了过来,我没有回头,因为我知道一定是他。
“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?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昭多一点?”我心中莫名有种急促的跳动。
“水,我想对你说,我们前后桌四个人的感情是任何人远不能比的,情如一家亲兄妹,难道你没发现洁对你的感情吗?我不想伤害你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,如果真的有缘,我想我们最终可以走到一起的,但那要看上天的安排。”
“你真的这样想吗?那就让我再给你唱首歌吧。”就这样,在水的歌声陪伴下,一直等到夕阳的最后一丝残辉落下地平线,我们才默默地起身。在这个春日的黄昏,我们都没有得到对方的答案。或许我们也都等到了对方的答案……
后来,水到了一个多雨的城市就读,也曾听同学说起关于他的一些点滴。“对了,水交女朋友了,他那个女朋友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和他走到一起的,当初,水说什么也不答应,说什么他要等一个人。还有,那女孩和你长的还有几分像呢。”好友打趣地说到。听了这些,我感到心好似刀割一般。只有我才真正明白水要等的人是谁……好友眯眼察觉到我的异样,依旧谈论着以前年少的同学,年少的往事,而我只觉得两眼已泛起了层层涟漪,心里涩涩的……
几年时间过去了,我们之间依旧没有答案。我只是在春天来临的时候,常常记起那些青春年少时心动的歌声和爽朗的笑声。偶尔也会做梦,梦见一些或者叫爱又或者与爱无关的事情…… |